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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南粥突然从他身上站起，拽着他往外面走。

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看画的人，连开口询问那副画的名字都得找个借口。

“开房。”许南粥说，“睡你。”

“……我内敛？”许南粥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，食指抬起他的下巴，“我内敛？”

现在，他把画里的神仙骗了出来，还能感受到她靠在自己肩上时的体温。

只是他现在再看这幅画面，已经和多年前不一样了。

“……啧。”

“不是嘲笑我只有喝醉了酒才敢对你做什么吗？”许南粥头也不回地说，“现在我可没喝醉，也敢对你做点什么。”

这个角度和顾亭亦初见许南粥的角度有些差异，但也能看见那棵高大的香樟树。

他们只能看见浓墨一般的夜色被光线划开，原本只有一团阴影的香樟树逐渐清晰，已经开出的嫩芽从黑色渐渐被光照亮，变成深灰，变成黛绿，变成浅青，最后变成柔弱的鹅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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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亭亦笑着问：“姐姐想做什么？”

两人赶到杨子轩家的小区，在里面找了一根长椅依偎坐着，只等了不到半个小时，便等到了日出。

还未到盛夏，但这棵巨大的香樟树已经生长成枝繁叶茂的模样。许南粥以前常常倚靠的那扇玻璃窗就在枝叶的缝隙间，此刻，那扇明亮的玻璃窗上倒映出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树叶，窗框像画框一样将那一小片景色固定，永恒不变地，深深刻入顾亭亦的脑子里。

她答应过顾亭亦陪他看日出，肯定不能食言。

顾亭亦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：“姐姐以前想对我做点什么，都要靠喝醉酒来打掩护。”

-

虽然嘴上说得霸气，但许南粥到底没能实现她口头上的壮举，因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，眼看就要日出了。

近来天气转热，清晨雾气稀薄，空气中只有少量水分。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天亮了。”许南粥抱着他的手臂，闭上眼睛，唇角

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，天光便隐约透了出来，映得天空水洗一般澄净湛蓝。

其实这里看不见日出，大部分天空都被高楼大厦遮掩，更别说远方的地平线了。

nbsp;顾亭亦低笑：“卖惨真好用，能让姐姐这么内敛的人说出这种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