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寇死社稷（1）襄阳浩劫(2/7)

算逃跑。临走之前，左良玉下令「坚壁清野」，将襄阳周边的村镇杀光、抢光、

镇被闯王李自成打得落花流水，逃到了襄阳来。现如今闯军追到了襄阳，他又打

「你们有谁识字吗？有谁会算数？」晚上收工休息的时候，李世威忽然向大

里长的老婆已经不再挣扎了，只剩下微微的抽搐。一名闯军骑兵上前查看了

他们的长官是谁，这些我就一概不知了。这军官见问不出什么来，叹了口气，说

家问道。我犹豫了一下，缓缓举起手来。小时候家里的条件还好，父亲盼着我也

过去闯军打不过官军，被追得东奔西走，而现在，整个河南的官军已经被闯

场劫难。

吗？」我愣了一会儿：「从南边来的。」他又问我知不知道周围哪里还有官军，

军的铠甲，看起来和官军差不多，不同之处就是他们头上都带着白色的毡帽。

一下，发现已经没救了，便挥刀割断了她的喉咙，将她解了下来。这些骑兵有的

我能和人正常交流，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了。这两天陆陆续续已经有几十个

军扫平了，闯军也开始建立根据地，设置官员，组织屯田。这样一

息。他下了马，用浓重的陕西口音柔声问道：「老乡，你是这个镇子上的吗？」

面前。这是一个看起来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少年，但神情刚毅，自有一股威严的气

烧光，填井平灶，鸡犬不留，盼望闯军得不到补给，便无法追击他了。

「太好了！」李世威喜道，「你别在这儿干了，来帮我算账。」

杀。但我们早已习惯了，这年头官军杀老百姓的理由有的是，缺钱花了，想找女

那天救我的少年军官名叫李来亨，是闯王李自成的侄子李过的养子，负责管

驻守襄阳的官军，是「平贼将军」左良玉

搬运、铡草之类的简单活计，吃的东西不算多，每天两顿稀饭，堪堪够吃。不过

道：「世威，带他去吃饭吧。」

就因为这样的理由，我们的家园化作尸山血海，亲人如同猪羊一样被随意宰

去追击官兵，有的则在镇子周围搜索。

「少将军，除了这个小兄弟之外没有活人了。」我被带到了为首的闯军军官

能读书进学，送我上了两年私塾。后来家里的钱连吃饭都不够，也就不可能上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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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闯贼来了！」「快跑啊！」「闯贼的马队！」忽然间，官兵作鸟兽散，我

来！」另一名官兵张弓搭

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这一切。过了一会儿，有一队骑兵赶了过来，这些人也穿着官

箭，就像打猎一样对准了我。我已经被一连串极度恐怖的事件刺激得几乎失去了

理我们的人叫李世威，是这一营的总管。这些天，我们负责帮着闯军做一些诸如

所部。今年五月，他在河南的朱仙

我痴痴傻傻地点了点头，少年军官问道：「你知道这些官兵是哪里打过来的

了。不过我在家一直替父母记账，简单的算数还可以。

闯军士兵们吃的也没好到哪去，每天一顿稀饭一顿干饭。

周围被官军烧了的村镇的老百姓聚到了这里，我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到这

人了，需要人头报功……官军杀百姓已经被视为理所当然了。

意识，连逃走的念头都没起，呆呆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