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旁观者（二）(2/2)

心脏处跳得特别厉害。

他脸色好白，可惜离得太远我看不到上面清晰的血管，一定很漂亮。他好像快要昏过去了，胳膊的血顺着线条不断地滴落。

他微眯的眼忽然睁开，有些奇怪地看向我：“……尽夜？”

我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我送你去医院吧，一直在流血。”

第一天搬过来的时候，我就亲眼看到他被自己的父亲殴打。漂亮的面孔夹杂着隐忍的痛苦，却没有泪水，紧抿着苍白干涩的唇，再被父亲伸手抓着后衣领拖进我看不见的角落继续打。

我呆滞地望着那个方向，直到母亲提醒我，要搬东西到新家了，我才回过神来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听他喊我的名字，我笑了下，“叔叔怎么又把你赶出来了啊？”

我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间，往家门外跑去。

一瞬间我好像撞进了他的眼里。

我忽然握住他的手，笑得开心，“道谢就不用了——还是以身相许吧？”

现在，我看着邻居哥哥又被赶了出来，他胳膊上还有残留的血迹，看起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，又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划伤。

他太瘦了，身形单薄，风一吹就能刮跑似的。我见他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，步伐艰难地在路灯下徘徊，最终靠到了柱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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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灼倒也没拒绝，跟我说了声谢谢。

“他喝酒了。”戚灼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，“应该是有什么烦心事才……”

nbsp; 他跟我一样，跟我是一类人。

晚上的风很凉爽，我就穿着一套睡衣睡裤走过去，空气中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儿，离他越来越近，越来越近——到他的身边了。我放轻了呼吸声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，试探地叫了一声：“戚灼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