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的话说的,结果他这话说出口,谢静临反倒沉默了。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,谢静临车开的快而稳,很快便停在一个亮着灯的院子前。
院子是用白色的栅栏围起来的,栅栏上缠绕着暖色调的小灯,很是漂亮。不过更美的还在里面——整院盛放的玫瑰,在雨中坚韧地抬着头,花丛中也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灯光,照亮这雨夜,也照亮玫瑰迎着风雨娇艳的红。雨是凉的,光是暖的。它们将整个院子、整个房子都照的通亮。
他们二人从车上下来,没有撑伞。雨势不急不缓,很快淋湿了他们的头发。谢静临站在他身边,用平静的声音说:“这个木屋,是我为你盖的。这些玫瑰,是我为你种的。认识你的时候,我才四岁。意识到喜欢你的时候,我才十二岁。决定要和你在一起时,我也不过二十一岁。今天我三十岁了,我们已经认识了有二十六年。”
白宇辰转过头,透过淋漓的雨水看他的侧脸。谢静临就是这样敏感而又细腻的人,他喜欢有仪式感,但白宇辰从不在意这些,也没追求过什么浪漫。他们二人中,更加感性的,爱浪漫的,自然是谢静临。
白宇辰沉默一会儿,低声说:“像个女人一样。”
谢静临笑了一下,拉起他的手,带他走进院中。院子里这条小道太窄了,几乎被玫瑰淹没,玫瑰茎上的刺撕扯着他们的裤子,有些划伤了他们小腿上的皮肤,带来一点刺痛。谢静临说:“不好意思啊,它们长的超乎我想象的旺盛,要不我抱……背着你?”
白宇辰说:“别废话了,快进去。”
他们浑身几乎已经湿透,却没有显得狼狈。木屋不大不小,里面的装修也是比较温馨的风格。他们穿的都不厚,在这夏天的晚上,淋了雨,再有点风,还觉得有点冷。衣服贴着皮肤,不舒服。白宇辰皱着眉,有点想把上衣脱掉。
“白宇辰。”
白宇辰听到谢静临的声音,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。他抬眼望去,看到谢静临严肃而诚恳地,在他面前单膝跪地,打开了一个红丝绒方盒。
暖黄色的灯光就在谢静临头顶,他的头发,衣服,还在滴着水,在他身下积成一个小水洼。他的手苍白而清瘦,手中的盒子里,那颗戒指上的钻石闪闪发光。可比起那枚戒指,更亮的,是他浅棕色的,清澈的瞳仁。
“我去找你的时候,天还是晴的,天空很蓝。我想,这么好的天气,带你去吃饭,看电影,回来的时候,你看到这满院子的玫瑰,可能会被我感动。我想把今天的一切安排的不亚于任何一部浪漫爱情影片,最完美的东西才能配得上你。可也许就是老天不想帮我……”他笑,笑的僵硬而紧张。“你让我等了好久啊,等的天都黑了,又下起雨,我所想的一切计划都泡汤了。偏偏看到你的时候,我还看到了在你身边,为你撑伞的蒋喻池……你不会懂我在那一刻的心情,所有一切都在阻挠我,都在告诉我,回家吧,就当作这些想法都不存在。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