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山,边上耷拉好长一块粉床单。
同居后共享床单总是很欢脱——和方清樾的万年灰棕蓝不同,江澜更喜欢鲜亮的风格,每一条抖出来都像惊喜箱,撞色、卡通、糖果系,昨天刚铺上的这条就是蜜桃色,上面印着猫猫头涂鸦,简直是在北欧的灰海蓝色中舞动荧光棒。
过分鲜明,过分傻气。
方清樾每次看到都忍不住笑,她绕过床尾,想着拿脏衣服去洗,结果脚跟一转,身体特诚实地扑进蜜桃床,床垫Q弹,被子山也跟着晃,一二三四,啊呜一口裹住她。
“哎……你好冰。”被窝里的原住民埋怨道。
“那我挪一……”
“好啦……别动。”
两人滚作一团,女人把她推在床上,脑袋拱到胸前,手环着腰,膝盖蹭膝盖。方清樾被缠得面红耳热,连忙在被子底下抓她的手。
“你不困么。”
“困——”江澜睡眼惺忪,脸上还有片红印,“可我想和你睡觉嘛。”
多大一个人,谈起恋爱反而幼稚起来了,撒娇张口就来,当然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,待业女青年脑子一热,果断把这个洗衣服洗猫的上午抛到脑后。
“那就睡,正好今天下班早。”她这样说,试着帮人把头上的乱草理顺,“我本来以为你要到中午才回来。”
“因为……昨晚简直是高血压之夜,我交完班就赶紧跑了……”江澜舒服地窝着,嘴里嘀嘀咕咕,声音越来越低,“好不喜欢年底……什么事都能撞上,总不能阎王也赶kpi啊……这很不河狸,很大一只河狸……”
姐姐你在说啥。
还好她没在河狸上继续纠结,下一句开始说人话了,“宝,没电惹,让我快充一会儿……”
方清樾就耐心问:“那你把手机放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