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他想如果自己是个死宅,现在应该说不定会激动地重新焕发精神,也不会感到这么的疲累了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很多事,猜测那个老头把他丢在这儿来,应该是要跟古河承宗商量什么了不得的事情,又不想自己在场。
他并不能猜到古河承宗的想法,对他来说这位祖父只有强迫他练刀时才会与他交流,剩下便是用一些无言的指令控制他一无是处的人生。
比如用刀砍断他的吉他这种强制的行为,对他发出警告。
“请您,请您对‘她‘好一些。”
“什么?”
古河成一没有听明白,他皱紧了眉,觉得这个黑皮男人有些时候实在奇怪的不行,不仅反应迟缓,还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“我们要到了。”
野郎话音刚落,转过一道路口,他们眼前的世界突然从一片狭窄的林道豁然洞开,只剩下最后几级一眼望到头的台阶。
平地上有一座简陋的鸟居,象征着这里是神社的入处,石柱并不十分光滑,笠木上挂着的神额模糊写着‘赤隐神社’几个字。
明明挂着神额应当是明神系鸟居,笠木却是五边形的木口做神明系鸟居的模样,显得很是不伦不类。
攀过最后几级阶梯时,太阳压在了神社本殿的上方,映红了一片黑灰的云和青蓝的瓦。
古河成一眯眼,在橘红的鸟居下望见了一个逐渐走进的白衣红裙身影。
是个巫女,手里拿着神乐笛。
古河成一拾级而上,站定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他低头,逆光注视着静静地在这里等待他的巫女。
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累了,仿佛隔着一片雪雾与这位近在咫尺的巫女对视。
橙红的残晖将他映出了一层柔光,这个巫女长得并不悲天悯人,反而过于艳丽。他有一双狐狸眼,眼尾翘地极其撩人,每一个眨眼,长而密地眼睫都会轻盈地翩跹,他的鼻子很直,显出些许清冽,嘴唇极薄,却微翘,唇珠颤着,抹着口脂像一点缀着的朱果。
古河成一晕过去了。
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眼见着就要直挺挺地倒下,摔个结实,站在他旁边的野郎赶紧稳住他的身体。
野郎望着巫女,黝黑的脸止不住地泛红,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:“这要怎么办呢,巫女大人。”
狐狸眼的巫女神色不变,摘下缀着链子的神前冠丢给野郎,“你拿着去跟老村长交差,就说我已经接到这次的对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