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男人只摇了摇头。
“……很奇怪对不对……我是个会对着黑暗自动发情的变态。”卜然尝试跳下来,但男人没放开,托着他的手反而更用力。“我特意休学出国,想着换个环境,病也许就自己好了……是我太想当然了。”
关于他的心病,他没告诉江名仁,也没告诉魏行舟。藏匿攀达是他自己选的,不想让亲人产生任何一丝自责。
“我是同性恋。”
“你不要跟我一起旅行了。”
话语里只带着淡淡的鼻音,几不可查,卜然的眼泪一直是无声无息的。
霍少德沉默地听着,沉默地往前走,没有任何回应。
直到他将人带回房间,放在了床上。
室内没有开灯,手机铃声也早已停止了循环播放,只有小院里淡黄的灯光宛如薄纱笼罩在两人周围。
【我也是同性恋。】霍少德动了动唇,他知道卜然会读唇语,是小时候常在福利院帮忙时学会的。他看到卜然讶异地微张了嘴,樱桃似的唇瓣上泛着银色的水光,看上去很软。
【我帮你。】霍少德靠近了,闻到了卜然身上淡淡的酒气,分辨出那是麦芽发酵后苦涩又微酸的味道。
“别……”卜然蜷起身体,捉住男人伸过来的手。那掌心干燥滚烫,比他的皮肤还要烫得多,滑过他的小腹摸向他一直勃起的地方。
他慌乱地向前爬,却不知怎地落进男人怀里,忽而一口咬住了握成拳的手指,急促地而凌乱地呼吸起来,另一手攥紧了男人的衣角。
【我不会勉强你。】霍少德的嘴唇一动,卜然的眼神便追过来,下意识专心致志地读着。又似是无法分心理解,小孩的眉心微微蹙起,拧出淡淡的丁香结。
【如果不舒服再推开我。】
【享受就好,我只是想试着,帮你治好病。】霍少德的句子越来越复杂。
他喜欢卜然凝神看着他的样子,睫羽在不安地颤动,漆黑的瞳孔盛着一湖盈盈欲水,映满了他一个人的模样。
他看到卜然眼角有一滴泪在慢慢地滑落,太想吻上去了,想得他的心都在剧烈地疼。
但他忍住了这不合时宜的冲动,只恪尽职守地扮演着一个陌生的好人,帮卜然解决完需求便立刻抽身离开,将私人空间重新归还给对方,就像他从未有意贸然侵入,仿佛多么正直又凛然。
卜然撑起虚软的身子,先摸索着拧开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