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“那可不一定,”小皇帝皱皱眉头,“街头巷尾都传遍了,如果没人亲眼所见,怎么会如此煽动人心?”
“民众大多都是愚昧的,人云亦云,三人成虎......”
“左相,”小皇帝斜眼看他,“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,‘黎民是朕的正冠之镜,苍生是朕的警示之钟’,小时候教我的你都忘了?”
“......皇上啊,”左相又重重磕下头去,“此事万不可相提并论,这些荒谬之谈确确实实都是人为鼓吹的啊!”
“那又怎么样,”小皇帝摊摊手,“我看大家都高兴的很,巴不得马上成真。”
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左相疯狂摇头。
小皇帝自嘲一笑,目光望向乾正殿虚空的某一点。
“我是读过史书的,”他淡淡开口,“现在的大鄢不过是苟延残喘,这一天迟早会来的,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,我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结局,果然还是太不自量力了。”
他轻轻的摇头,黄金龙袍发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“不是的,不会的......”左相徒劳的低声重复着。
“你怎么这么迂腐,”小皇帝瞪了左相一眼,突然伸手把他鬓边散乱的碎发掖到耳后。
“难道不是吗,我父皇在的时候就该结束了。”他摩挲着手指,声音清冽中带着丝丝少年的稚嫩,“你忘记他怎么轻慢你了?你呕心修建的问学社不是被他以景致好为由,随便赏赐给临幸的美人了?你挑中的寒门学士,不是被他以不通风月的借口给发配到寒苦之地戍边了?”
左相呆呆凝望着小皇帝。
“早就该有报应了,是我不该报侥幸之心,”他轻轻自嘲着,“这样也好,宣北王也算是皇族旁支,这江山也不算易主......”
“皇上!”左相脸色大变,“万万不可!”
小皇帝充耳不闻,继续说着,“我若是自请退位,是不是就能少死点人?你就不用死了吧?他会杀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