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因为水肿而变形的下肢盖住,虚弱道“小九…没事。”
他突然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了,他所畏惧的,不过是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而已。
廖医长第二日就归都了,他翻了翻体检报告,又替冬玉衡诊治了一番,最后对着萧启明摇了摇头。
“太晚了,只能尽力维持寿命,能活多久…不好说,他想吃些什么,都满足他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萧启明僵在那里一动不动,“廖叔…如果你治不好,我可以请圣手入都,如果圣手也不行,我就去境外找…我可以不计代价。”
廖怀忠叹了口气,“家主,我治不好的,我兄长也治不好,至于境外……那就更不可能了。”
他无奈的重复,“真的太晚了。”
萧启明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然而他无法死心,“冷齐,传讯…去请圣手。”
廖怀忠瞪大了眼睛,等萧启明离开,他问冷齐,“家主这么在意他,又怎么会把人弄成这个样子?”
那具身体,早该倒下了,却被灌了无数猛药吊着,把本来就不稳的底子弄的破碎不堪。
后面的撕裂伤还未愈合…皮肉伤倒是不碍事,只是有一两处损到了骨头,全身脏器衰竭……现在还好,再过些日子,随时都可能心脏骤停。
冷齐摊了摊手“我也不知道,突然就这样了,可能是郢都有变?”
“他是…二公子?”
廖怀忠吃了一惊,他见过冬玉衡,虽然只是多年前匆匆几眼,但是那粉雕玉琢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,和现在这个丧失了所有生气的人截然不同,他竟没认出来。
廖家和郢都微有交情,于情于理,他都该尽心竭力。
但是早些离开还能少受点折磨,半死不活的吊住命,为了多活几日痛苦不堪,又何必呢。
他趁着无人,去找了冬玉衡,问了他的选择。
冬玉衡没有意外自己所剩无几的寿命,他沉默了一会儿道“我想早一点离开。”
廖怀忠叹了口气,准备离开病房。
“廖医长。”
冬玉衡突然叫住了他,“我想麻烦您件事儿。”
“二公子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