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冬玉衡静静的躺在床上,他睁着眼,却还是像睡着了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咳……咳咳”咳嗽时胸膛的起伏让他有些痛苦,他尽力平复着,偏头看到了陆忱。
“陆…陆医生,咳……咳咳,你来了。”
冬玉衡费力的笑了笑,继而问“我是不是快死了?”
陆忱摇了摇头,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冬玉衡知道这是安慰他的,但是到了这个份上,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些安慰,否则…不免悲凉。
他这几日神志恢复的差不多了,已经不会做一些犯傻的事情,不会再吵着找阿明。
他自己的身体,还是了解的。
之前一有病痛,就被猛药灌下去,如今没了药,那些疲倦和病态都透出,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冬玉衡总是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好景色,看着人们在下面穿行,看着他求而不得的欢愉。
也好…冬玉衡清醒的过分,他忽略了心里的隐痛,又使劲的麻痹着自己。
也好,他想。
此前二十余年顺风顺水,除了身体不比常人以外,得到了太多了。
他得到了太多,就必然得偿还那多余的部分,他用尊严来还,还不起,便只能用命来还。
“沉疴尽,十年荣,拥不尽江穹,微莹。”
“你在念什么?”陆忱端来了清淡的饭食,把餐具递给他,“没什么”冬玉衡接过去舀起一勺白粥,他的手顿了顿,无言的补了后半句:“别西楼,一程空,怀只揽清风,微明。”
如果这两句,能写在他的墓上就好了,这是他提前留好的绝笔。
可是,他会被埋骨哪里?如果没有墓碑,又怎么会有墓志铭。
算了……冬玉衡伴着那碗没有味道的白粥,把所有的一切都咽进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