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没有想过,除了我,宋家的人这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?
我哥宋厉被你们害得这辈子都不能再踢球,我爸被你们害成植物人,连让人提都不能提。
我爸死得很见不得光吗,要你们这样严防死守?
多年粉饰太平,一朝被陆霜毫不留情击溃,陆毅东脸色铁青,可除了愤怒之外,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,心底还有那么一丝丝不愿诉诸于口的狼狈。
可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陆毅东面部肌肉轻颤,看着陆霜,半晌后沉声道:好,你对我有怨恨,发出来也好,可你妈妈把你生下来,养你长大,你妈不欠你什么。
你外公外婆,还有陆家,也不欠你什么!
陆宁站在一旁,捂着脸泣不成声。
她不想用言语伤害女儿,也根本想不到,事情能发生到这种地步,然而纵使后悔也晚了。
陆宁浑身颤着,红着眼睛想靠近陆霜,谁知刚抬脚,就听见陆霜的声音:陆家不欠我什么,我也不欠陆家什么。还有,以后你们也别再去找沈靳。
一场爆发式的争吵,来得快,结束得更快。
陆宁和陆毅东还未反应过来,陆霜已经离开了,只剩下那两个人相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不愿承认的狼狈。
陆霜从公寓离开之后,在车里静静待了很久。
她明明有车,却不想开,脑袋里仿佛被人按下单曲循环那个选项,来来回回交替那几个画面
有十六年前那场车祸后,她在医院里歇斯底里同母亲争吵的情形。
也有十年前,父亲去世后她跟母亲彻底决裂;还有刚才,别墅里失控的争吵
此刻的陆霜,像金鱼缸被粉碎后,即将窒息而亡的一尾鱼。
忽然间,她想到什么,用手机给沈靳发了条消息:【沈指导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