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吗?苏陌忆忍不住插话,凛冽的语气让方才说话的花娘一抖,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她支支吾吾道:奴、奴家也是听说
林晚卿当即飞了个眼刀子给他,大人公务繁忙,这问讯的事就交给卑职来吧。
苏陌忆只好埋头做起自己的事来。
后面的问话林晚卿都是轻柔而和缓的。她的声音像房间里淡红的纱幕,混着沉香的味道,有些醉人。
一旁复审案卷的苏陌忆忍了几次,最终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她。
室内的光线明亮,将人的微表情照得分毫毕现。
与大多数刑狱之人不同,林晚卿问问题的时候眼神是温柔的,没有盛气凌人,没有颐指气使,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问候,没有一丝审讯的架子。
她还会笑着说无妨,听得入神了会啃一啃手指甲。
烛光渐渐地暗下去,当林晚卿问完最后一个人,夜已深沉。
苏陌忆看看自己手里从开始到现在,只添了两行字的呈文,懊恼地扶助了额角
大人,林晚卿整理好手头的东西,卑职问完了。
嗯,苏陌忆提起笔,余光却虚虚地落在她撩动的袍角,可有什么收获?
几位死者和受害者分别在不同南曲的青楼,林晚卿看着手里的笔录道:故而卑职问了问这些青楼可有什么地方用人是共通的。
有吗?苏陌忆问。
有的,林晚卿用笔头指着卷宗上面几行字道:青楼里的姑娘需要学琴学诗,故而教得好的师傅,各家都会争相聘请。
她顿了顿,又道:还有姑娘们的衣裳头面,也会聘请盛京最有名的裁缝来做。另外就是教习姑娘们闺房之事的嬷嬷,还得慢慢排查下去。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林晚卿没有觉察到苏大人那张脸,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发梢红到了脖子根
她说完兀自收好东西,起身道:时候不早了,卑职就先告辞了。
那抹青灰色站起来,俯身去拿写好的笔录。
等等,苏陌忆唤住了她。
他忽然想起今日一直跟着他的那辆车,方才也是跟着他停在了南曲外面,若是被他们看到林晚卿这么晚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走出去,不知道皇祖母又会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