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魄被冷不防地一问怔了怔,他低头一笑,说:“师父他很好……非常好。”
“你喜欢他吗?”胡漓问。
“……”
“喜欢。”凌云魄说。
“也是,他那么好。”胡漓把树枝插进了地里,用手折断了树枝,接着问道:“如果大仇得报,你还会留在修月的身边吗?”
凌云魄没有犹豫,道:“会。”
胡漓点点头,把树枝丢进了篝火里,说:“明白了。”
过了一阵,胡漓拉起凌云魄,说道:“去马车里睡吧,我在外面待会儿。”
“不用,我还不困……”
胡漓打断他说:“眼皮都打架了还说不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少废话!这个还用让来让去吗?”
胡漓在他后背推了一掌,凌云魄被他推了个趔趄,只好撩开卷帘上了马车。
前半夜无事发生,直至后半夜,魔障围绕着马车,凌云魄果然又发作了。
胡漓深吸口气,用枯枝在土地上画出法阵,入了凌云魄的梦境。
草木深深,花香幽幽,是玉泽山的景色。
玉泽山有一棵极为高壮的桃树,本正值花开旺季,满身都是娇憨粉嫩的花瓣,可惜的是,这棵百年老树被腰斩于魔物手中。
凌云魄似乎对这桃树有什么执着,梦里的桃花比山里的还要妖艳,梦境本身就是朦朦胧胧的,桃树隐秘在似云似烟的薄雾中动人心魄的好看。
“对不起师父,我把酒坛打碎了……”凌云魄哽咽的声音从树下传来。
隐约之间,传来修月的声音,他安抚道:“……我知道,不怪你。”
胡漓悄悄地抬脚走近,藏在了树后,这才看清了二人的身影。
二人跪坐在地上,修月一手拉着凌云魄的手,一手帮凌云魄擦拭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