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,她要照顾好自己。
说酒店交出去了,她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。
霍澄越听越不对劲,她想打断他,他不让,絮絮叨叨地说着。
好不容易哄他睡着了,下午他醒来,看见外面一片白茫,又闹着下楼看雪。
霍澄说,你身体不好,站在楼上看看就好。
最后还是没拗过他。
霍澄给霍齐东裹了一层又一层,才带他下楼,不过也只允许他看五分钟,看够就得上楼。
有小孩子在雪地里跑,霍齐东有些感慨地说:有年下大雪,你硬要堆雪人,又不肯戴手套,还把手给玩冻伤了。
霍澄说:在孤儿院,我们都是这样玩的,一点事没有。
霍齐东笑了:你是怪我把你养娇贵了吗?
是啦是啦。霍澄催促他,你现在才是最娇贵的,时间到了,回去吧。
霍齐东没带手机,但也感觉不足五分钟,你骗我。
霍澄煞有介事:真到了,不骗你,回去啦。晚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准备。
他们有说有笑得上楼。
霍齐东一点也不像濒危的病人。
可事实上,半夜时,突然就不行了。为防晚上出什么状况,霍澄睡得浅,听见动静,她被惊醒,忙按铃叫医生。
霍齐东生病后,霍澄一直在想,如果霍齐东真的离她而去,她会不会活不下去。
她当时想,会的。
没有他,就没有现在的她。他领养她,给她最好的一切,无论是物质,还是关爱。比亲生父亲还要亲。
可那一刻,他戴着呼吸罩,将手探出来,她立即意会,攥紧他的手,泪水糊了满脸。
他想说什么,可已经说不出了。
就是那一刻,她生出了,为他活下去的信念。
*
霍遥将酒店管理得很好。他是个聪明,又肯下苦功夫的人,霍齐东放心,霍澄自然没什么好挑剔的。
霍澄辞去工作,去了当时她说的那几个国家旅游。
她将旅途中拍的照片,写的游记发到网上,起初只是分享,后面关注的人渐多,合作方找上来。霍澄以此赚了钱,想着也好,算是自由职业,不会拖累霍遥。
有回杂志社的人采访她,问她,你总用一种缅怀的语气写这些文字,看起来,是写给某个人看的。
她说,是啊,一个故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