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来自深海的礼物(2/3)

轻度焦虑，其余正常。吊桥再回到观光仓，隔着厚厚的玻璃壁，那光已经不太清晰。吊桥再眨了眨眼，有些遗憾，又有些庆幸。他抚摸着观光壁，犹豫着，还是没有任何举动。

他们靠得很近。

吊桥讶异地睁大了眼睛，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这样的深海，有光。而这光并不是出自人造的深潜仓，而是……

黑暗，而有光。起先是微弱地闪烁着，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朗。

剂，朝已经镶嵌上无菌注射口的手腕注射了进去。然后躺到单人床上，闭上了双眼。

他做了一个悠长的梦，或者说是回忆。往昔的记忆不断地闪回，在会议室争执的场景，同事嘲弄的眼神，屏幕上前任已读不回的信息，和被扔在垃圾箱里的信。

这绝不是个人类。确认了这一点，吊桥反而有些安心。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脏，试着慢慢地对人鱼展开一个笑容。

一条人鱼。

近到吊桥能看到它皮肤下隐约的血管。吊桥咽了一口口水。他轻声问：“我能吃了你吗？”他没有希求这句话的意思能被人鱼接收到，因此也只是说完了就把它撂到一边。欲望，从吊桥的胃部一点点地弥漫。

刹那间，吊桥几乎停止了呼吸。深海中的类人的生物，一条活生生的人鱼。吊桥转身狂奔回健康仓，健康仓很快地扫描出了他的健康状况。

……光？

这是在深海。深海里是允许做这种事情的。似乎是药效起作用了还没消退，吊桥恍惚地想着，如果能切开面前人鱼的皮肉食用，那该多么鲜甜。

那光却又在慢慢靠近。吊桥站在玻璃前，看着那抹光芒里的轮廓渐变清晰。海一样散开的白发，几乎白到透明的肌肤，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鱼。人鱼的手指贴上玻璃，吊桥不用费神，就能看到它长而尖锐的指甲，那是海中猎食者的标志。人鱼张开嘴，牙齿尖锐而狭长。

再睁开眼时，深潜已经停止。吊桥起身之后，传送门打开，展现在吊桥眼前的，是真正的海底。

“我能吃了你吗？”

吊桥猛地后退几步，惊疑不定地看着人鱼。人鱼似乎也被吓到了，刷一下也向后窜出了几米，又小心翼翼地游过来，弯着腰，双手贴着玻璃，抬眼望向吊桥。它高挺的鼻子顶在玻璃上，挤出了小小一块肉感。它的

人鱼歪着头，没有眨眼。它的双眼似乎无法闭合，但五官的轮廓俊美到有些夸张，似乎黑暗的深海并没能阻止它认真地变美。它的腹侧是张合的鳃，能看到里面的血管连成片状。发光的是它鱼尾上的鳞片，连成一条线，从身侧左右落到鱼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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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令他意外的是，人鱼也慢慢地，像他那样地，扯起了一个笑容。然后蠕动了一下嘴唇，用着同样的嘴型，问出了同一句话。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