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石棋怎么劝都劝不住,顾远山已经大步走向门口。
林星辞终于坐不住了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顾远山坐在门槛边上整理鞋子,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......至少我们同行。”
顾远山五指猛地一收,手背绷出可怖青筋,连带着他的语调都变得又狠又慢:“同行?”
不等林星辞纠正措辞,他就冷笑一声: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,林大公子的尊尊教诲我可是牢牢记在心里的。都要散了,你管我做什么?”
林星辞沉默了。
顾远山知道,自己应该起身就走,把这片窒息的空气留给林星辞,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大摇大摆地离开,可他做不到,通红着眼眶,死死地盯着林星辞看。
过了一会儿,林星辞终于开了口:“你在生我的气吗?”
他捧着杯子,没有看顾远山,脑袋却是低垂的,看着有点无精打采。
就这么一句像是有点服软的话,顾远山鼻子就开始发酸,压了一夜的委屈止不住的往外冒。
林星辞张口想要说些什么,凌晨时分的梦魇却再次浮现在脑海,将他的舌头喉咙统统冻住,说不出半个字。
这份逃避彻底引爆了顾远山,他突然间拔高了声音,怒吼起来:“说啊!你要说什么,说出来啊!”
林星辞眼皮飞快眨动几下,嘴唇紧紧地抿着,像只受惊的小鸟,羽毛翅膀全都颤颤巍巍地缩成一团。
石棋和卫幽林也被他这一声震得抬起头来,惊疑不定的看着他。
顾远山吼出来,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,他对自己失望透顶,更对林星辞倍感绝望,扭头大步踏进了雨幕。
等他走了,卫幽林和石棋小心翼翼地看向林星辞,后者失神地凝望着桌面,怔怔的发呆,眼里蓄着一点泪光,显然不太好。
“公子,您喝点热茶吧,”石棋给他倒了杯茶,努力地缓和气氛,“少爷就是这么个暴脾气,冲动劲儿过了又得后悔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林星辞却摇了摇头,喃喃道:“他早该看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