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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开始有了动静，前前后后的旅客开始站起来拿架子上的行李，有的人在松动几个小时没活动的筋骨，也有人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

“X城南→小山”

突然炸响在耳边的尖锐声音吓了他一大跳，身子剧烈抖动了一下，手中的皱纸壳从指间脱落晃晃悠悠飘落在地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啊！”

“别人都下车了，你还在这儿干嘛呢！”

列车缓缓停下，发出“唰——”的气声，宣告旅途的结束。周围的旅客纷纷拖了旅行箱，踏着微微左右晃动的车厢地板，轱辘轱辘地从身旁经过，只有叶粼还呆坐在座位上，出神地呆看着两手摊开的车票。

“就带一个人？没行李？”

适时列车的广播响起，叮咚的清脆响声过后，机械女声端端正正地说道，

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票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上的车。

他忙不迭捡起落在地上的车票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迈步就要往外走。

大姐狐疑地上下打量他，

从昨天到现在，脑子像倾塌的城墙一般一路倒塌下去，一直处于恍惚的状态，看不清人，也想不了事情，大概全凭那股难以捉摸的本能，驱使着这具躯体去行动。
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，最近他把握不好时间流逝的速度。尖锐的声音突然凭空炸开，

他扭头，是列车员大姐。她四十多年纪，微黄的卷发挽成一个髻扎在脑后，带着列车员的帽子。身材不高，身板结实，制服平整地贴着她的肩，上面洒了一大半金灿灿的阳光。

sp; 他皱紧了眉头。

小山站？怎么是这里？

“哎——等等，”

“各位旅客您好，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小山站，请您带好自己的物品到车厢两端下车，祝您旅途愉快。”

叶粼把手插进外套口袋，掏到一张揉皱了的车票，展开一看，上面确确实实印着

“嗯，就我一个，没行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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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。

“小山”

大姐的嗓门儿大，一下子把他惊醒，什么都顾不得想。

他也跟着大姐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，点点头，

“嗯..好..我这就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