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说罢站起身来,起驾回宣和殿去,宫人们扑梭梭跪了一地。
仪鸾殿仅剩母子两人,皇后叹道:我儿!你太心善些,太子当有些防人之心,否则日后要吃足苦头的。
太子年纪刚过舞夕,却已养成刚直不阿之态,肃然道:是便是,不是便不是;儿臣谨遵祖上教诲罢了。
皇后摇头叹息,嘱咐宫侍传膳自是不提。
姜攸被陈思搀着,终回了冷宫门前。
陈思是伺候过先帝的老宦官,对皇子们是个顶个地疼,只道:四殿下,恕老臣只得止步于此了。那腿必是冻伤,老臣明日且传御医来替殿下瞧瞧,夜里可记着保暖些。
姜攸忍着膝上酸麻,点头道:陈总事辛苦。
陈思晓得这四殿下年纪虽小,却有着一身傲骨,是不情愿叫人瞧见狼狈之态的;因此只得先行告退,回宣和殿复命去了。
姜攸待陈思走远,才慢慢呼出一口气,此时双腿已毫无知觉,只得扶着墙慢慢挪回屋里去。
冷宫各殿的木门大多久未修缮,门上朱色已褪,斑驳不已;开门迈进去,屋内并不比外头暖。
令妃听得有人推门,咳道:是四殿下回来了么?
姜攸应着:是我。屋里这样冷,姨娘怎不叫他们添些炉火来。
令妃又咳几声,叹道:统共就这些银两,这些年又见多了他们脸色,免不得克扣些。
姜攸皱眉道:姨娘身子要紧,我去同他们说。
令妃还不待阻拦,四皇子便已走出门去了。
拨给服侍令妃的宫侍只有两个,此时正在偏殿里拨炉火。
一个大大地咳嗽两声,皱眉道:这炭火也忒呛人,好歹还是个妃,怎就只得这品类的炭来?
另一个也没好气道:有的暖就闭嘴罢,这些年伺候这么个病痨子,又带上个拖油瓶,凡是好处都捞不着,还白白叫其他宫人耻笑,好不体面!
两人正说着,便见门吱呀一开,四皇子肃着脸立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