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，色即是空(2/3)

睁开眼，意味深长地最后望了眼菩提树下的僧人，他低笑地哼着那天的曲子离开了，清风吹拂过他额前的细发，眼里透着空洞的晦涩笑意，带了哭腔的颤音渐渐飘散在风里。

菩提树下，僧人的嘴唇微动，再看去，却还是那个一动不动，参禅入定的和尚。

“真是个呆子！”

“和尚，我亲了你，你可就破戒了！”

“和尚，几日不见我，你是否有念着我？”

“你是佛门僧人，我这样污秽不堪的人，又怎能让你破戒坏了佛心呢！”

“和尚，我要走了。大概是一辈子的苦都吃尽了，我总算遇到了贵人，他要帮我赎身带我去过好日子，还说要教我识字........和尚，我不再招惹你了，也不需要你普度我，我度我自己也挺好的.......”

往后的时日，他也总是过来寻僧人，有时会自顾自地说些坊间听来的趣事，有时也会拿了本书，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，即便他不识字，也喜欢书本的墨香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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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肌肤上遍布了陌生人留下的青紫吻痕和狰狞红艳的鞭痕伤口，他原是想要引诱僧人同他一度巫山的，却在最后，因着满身难堪的痕迹放弃了继续的动作。

“和尚，我做梦了。我梦到儿时家里富裕，阿爹没有将我卖给人牙子，梦里的我上了书院，还考了状元回来........还梦到了我攒足钱赎了身，天天陪着和尚你清茶淡饭，诵经念佛......虽然是极无趣，但不知道为何，我心里却满是欢喜......”

他踉跄摇晃地站起身后退几步，苦笑了起来。

他替僧人打着伞，嘴里气恼地埋怨几声，掏出了帕子擦去僧人脸上流淌而下的雨水。看着僧人面色平和的模样，他突然上前亲了僧人的嘴角一口。

跟往常的每一次一样，僧人没有一丝的回应，他咬住唇，终于气恼地扔下油纸伞淋着雨走了。

外面的雨从早上开始就淅淅沥沥的下着，他不管不顾地拿了把油纸伞跑了出去。

“和尚，你说......我这算不算在渎佛？呵呵.......”

“你这和尚，当真以为这破树能给你遮风挡雨不成？这天气，你也不知道避一避！”

僧人本是圣佛转世，天生佛骨佛相，横跨三千世界，终在此地寻着一颗菩提树参禅成佛，一步升极乐世界。

暖意的阳光下，他笑得纯粹灿烂，那或许是他做过最好的一场梦。

“大师，就此别过了。”

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他褪去了身上的衣物，浑身赤裸地半跪在僧人的面前，手掌轻捧住僧人的脸，将干裂的唇印了上去，探出红舌熟练地舔舐僧人的嘴唇，小心翼翼的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菩提叶落了又生，僧人睁开眼醒了过来，眼底是一片清明，烙印着佛

他似早已习惯了僧人的沉默，伸手掸去僧人肩上的落叶，他的手臂上有着几道泛了血丝的鞭痕，白颈处落了许多清淤的吻痕和於伤，脸色也是苍白的不似原来的红润血色。

他走了。

他捡起衣服穿上，对着僧人站立，双手合十，闭上了眼睛。

晨起的阳光中，他呓语地捂着脑袋醒来，迷茫的眼睛在僧人的身上找到了焦点，他的嘴角上扬，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
这天后，他就没再来过了，日复一日，直到他浑身是伤的踉跄着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