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(2/3)
即使是当年向自己求爱的时候,白圭那时的态度虽然是很郑重的,言辞也仍然是非常含蓄,没有直接说出“爱”或者“喜欢”,因此此时的这几句话就相当于是表白了,当然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迂回,这个人似乎永远是从侧翼发展局面,从来不从正面展开阵型的。
时间缓慢流逝,二月过尽,进入三月后,连空气都变得温暖湿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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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恪与慕容光走远了,白圭握着慕容钦的手,正要穿过街道进入府门,忽然间他转头一看,只见远处街道尽头的黑影中,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马上,旁边的仆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白圭仔细一看,原来竟然是韩缇。也不知他是刚刚路过,还是已经在那里很久,在这样灯火阑珊的背景下,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?好在如今的天气已经逐渐变暖,否则如果是飘雪的冬季,这一幕场景会是更为落寞的。
慕容钦正在与自己的族人拥抱道别,贴完了左脸又贴右脸,然后再贴回左脸,显得十分的热情。
夜深了,桌面上也有些一片狼藉的样子,盘碗里面差不多都空了,酒也已经喝干,四个人走出酒馆,迎面吹来一阵凉风,白圭摇了摇头,这夜风让人原本有些醉意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bsp; 慕容钦微微侧过头来看向白圭,自己与白圭虽然情意深厚,然而两人即使是在情绪最浓烈的时候,也很少海誓山盟,讲那些情人之间常见的甜蜜情话,在慕容钦这边是不擅长,而白圭虽然文辞不错,写起文章来花团锦簇,甚至作诗填词的时候,对着一个虚幻的对象也可以情意缠绵,然而面对慕容钦,却是向来说不出那些话的。
灯笼的光线被四周的黑暗迅速吞没,因此韩缇的脸色也显得模糊不清,看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,然而从他此时如此沉静的状态来看,显然是不想打招呼的。
白圭握着他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,说道:“我想他可能不需要。”
站在自家府门口,白圭最后回过头去看了韩缇一眼,便和慕容钦一起走进了大门,府门缓缓关上,白圭在内,韩缇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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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钦也发现了,他说了一声:“是韩缇啊,早知道该请他一起喝的。”
新的职位给慕容钦注入了活力,因为告别族人而产生的淡淡的伤感情绪很快消散,因为解决了这样一个重要的问题,从前不时困扰慕容钦的矛盾心情如今已经很少出现,就好像原本在狭窄的河汊里不住拐来拐去的水流,现在终于进入宽阔平直的河道,顺畅地向前流去。
这就是人世间的讽刺之处,作为朋友,自己与韩缇情投意合,然而政见立场相差太远,在许多事情上与袁无咎能够合作,可是彼此间性情想法又格格不入,似乎在人与人的关系之中,总是难以找到一个完美的契合,种种原因将原本距离接近的人拆分得遥远,又将原本没有太多关联的人牵引在了一起。
白圭看着他们行贴面礼,忽然之间想到,难怪三年前自己明明已经与他脸贴着脸,他都对自己的心意都没有任何了解,或许还会疑惑自己的贴面礼为什么会持续那么长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