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“这事儿不行,没得商量。”
“娘!不要哇!那我现在就不活啦!”
“最多到十八岁,十八之后命就硬了,由天不由娘,不管你了。”
“十岁!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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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家娘子没忍住抽了他一下,道:“这是你讨价还价的事儿吗!”终于吩咐人把这厮拖走,也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,光屁股打滚像什么样。
小苏折含着热泪,在几个嬷嬷的手下苟延残喘地挣扎一通,被拖走时朦朦胧胧地看着小严温望着自己,垂着头,握着小手,低拧着眉,下沉着眼,那委屈的眼神,仿佛还闪着泪光,真是让人有点儿心碎,任谁看了,都觉得活生生像欠了他似的,忽然之间有点良心不安。]],
不过,当时的苏折想,跟自由比起来,严温又算什么呢,大不了之后请他吃点甜糕,就算揭过了吧。
可谁也没想到,才没过多久,苏家就彻底没了自由。
革职、查办、抄家、封产、男发配充军,女流落贱籍,连后院那棵歪脖子出墙的桃花老树都被砍了带走,满屋子人乌央乌央跪了一地。
官兵们雷厉风行,不容置疑,一夕之间,套上囚衣戴上镣铐,好端端的人就不是人了,是罪人,门缝间贴上两道封条,任你住了多久也不是你家了,是国家的。
什么理儿?那个尖细着嗓子的老太监拿着皇诏念:“勾结前朝乱臣,祸为一党”
没听说过。那也不管,诏上写着什么就得是什么,甭关心这个,关心后半辈子吧。
全家都乱了、疯了、不要命了,遇上这样的事,听完了诏书,年幼的苏折反而越发冷静,跪在一边儿,仿佛认了命,苏家娘子哭着跟官兵抢那块从出生就系着的玉佩,自己隐忍不发地护着娘,不闹也不喊。
说来那天兵荒马乱的,都没来得及跟严温告个别。
托那位半仙的金玉良言,苏折户籍册子里头写的也是女孩儿,没被发配到边塞苦寒之地,而是辗转到了江浙,送到水边儿的卷梢戏船里头学念唱作打,整天咿咿呀呀,还成了个旦角儿,身段是一等一的好,一把腰仿佛能握出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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