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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...”

“你瞧，天已经亮了...一切都要结束了...很快了...很快...”

她步履沉重地拾阶而上，正在扫地的僧侣们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瑰丽而惨烈画面，连呼吸都不敢出，全都下意识地默然给浑身是血的她让开了道。

“抱歉把你卷进来...抱歉让你这双救人的手染上血腥...你知道吗...其实我从没想过要颠覆天下...也一点都不喜欢杀人啊...起初，我只是想着父皇可以爱我，母妃可以陪在我的身边，哥哥们可以视我做手足，歌儿可以永远开心的跳舞...这样也许我就不必远去漠北辜负那个骄傲的女孩...”她顿了顿，开始重重咯血，“但是我错了啊...我太会自欺欺人了啊...无论我怎么做...像我这样的人始终都是难有善终罢...好像世间只有我一个异类...”

我猛一抬眼，忙箭步上前。

“师父...你别说话...我救你...我是大夫...我能救你...”我双膝一软，跌跪在她身前，拼命按住她胸口汩汩而出的赤血，手忙脚乱地想扯下自己的衣袖给她包扎，可是双手已颤抖地不听使唤。

p; 我愣了一下，但猛然瞧见从她的黑袍下竟淅淅沥沥滴着鲜血，脑子嗡的一声，便忙追了上去。

“我曾信过神佛，但神佛并不怜悯我，反而戏弄了我最初许下的誓言...所以我便不再信他们，结果报应更是接踵而至。”

低下头，泣不成声。

“林慕...不必为我这样的人流泪...像我这样的人...只会给你们带来不幸...。”

除了鼓舞衣袍的细微风声和弥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血气，天地之间，一片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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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！为什么...为什么啊？！”

站在宝殿内，她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地藏王菩萨，缓缓低喃着。

而神佛高高在上，一如既往地口噙笑意地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。

我只觉得眼前所见太过绝望残忍，铺天盖地的无力感笼罩着我，虽竭力攥起双拳，可泪水还是再次落了下来。

她忽静静地道，却没有回头看我。

她含笑咳着血，“而你...只有你...看起来和我那么像似...又如

“好了..一切都结束了...今生今世...是我负了小缇...是我配不上她对我的喜欢和期许...当初她用自己的满腔心血救我...如今我也唯有以心头之血偿还...”她的目光越过我，定在我身后的眉目悲悯的神佛身上，气若游丝地道，“菩萨啊...所有的罪孽和痛楚我都愿承受...我只求...如果有来生..求您千万不要再让她遇见我...”

她慢慢蹲了下来，将女子极温柔地安放在佛前的蒲团上，她伸出血手轻轻婆娑着女子已渐渐枯萎的唇，然后慢慢低下头，极轻柔地贴了上去。

只见她握着一把匕首，已深深插.入了自己的心口。

我走到她的身后，正好听到她说这句话，我本以为她此时定是悲痛欲绝的，不想抬眼看她时，却见她神色无比安定平静，恍然如梦。

只一眼，我便彻底崩溃地放声大哭了出来。

直到一双血手抚摸上我的脸颊，我呆怔住了。

她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，身子剧烈一晃，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。